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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昌报第48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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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若只如初见
发表时间:2013-05-23  浏览次数:1566

我曾以为,秦淮八艳中,董小宛至少是幸福的。她嫁的夫君英俊潇洒,且与她志趣相投。他们一起抚琴作画,吟诗赏月,日日花前月下。

那一年,十里洋场的秦淮河畔,他与好友共聚,笑谈间听说她的才色双绝,而她也曾在欢场里耳闻有这样一位高气节且风流的才子。他寻觅她多次,总因各种巧合错过,好不容易见了一面,也只是匆匆一瞥,曲栏花下,她面容微醺,眼波流转,虽不若他想象的那般惊艳,却也在他心里留了好感。她是他心上未了的遗憾,如他所说,她是他三年的积念。

那一夜,他与好友同游,泛舟秦淮河。华灯初上,灯火辉煌,他再次寻她而来,她对他一见倾心,托付终生……

他们一个是风流倜傥的才子,一个是多才多艺的名妓。才子佳人的结合,历来都是令人艳羡的。就像王子公主的童话,结局总是两个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

然后好奇心总驱使人去撕开爱情浪漫美丽的外衣,窥视内里,然后现实总是苍白得让人感觉残酷。我以为,冒辟疆对董小宛,总应该是喜欢的,不然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寻访。直到查了资料,才发现,所有对于他们美好爱情的猜想,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。

冒辟疆的一生是一部艳史,董小宛只是其中浓墨重彩的一笔,而“浓墨重彩”并不是因为他对她有多深的感情,而是因为她本身是一个奇女子。

他们说,冒辟疆对董小宛的寻访,不过是一个名嫖对名妓的寻访。冒就像一个收藏者,将他觉得有价值的瓷器收藏起来,偶尔有一个未能如愿的,就觉得遗憾了。就像陈圆圆,冒年老时,还回忆陈圆圆如何对他倾心。

董小宛对冒托付终生,彼时,时局动荡,我不知道小宛的托付有多少感情的成分,但是我想更多的应该是寻求庇护,想要个归宿。她是个真性情的女子,认定了就追求到底,即使他弃她如敝帚。张爱玲说,喜欢一个人,会变得很低很低,低到尘埃里,但是心里仍是欢喜的,于是开出花来。董小宛追着冒辟疆,不在乎他对她多冷淡,不管他拒绝多少次。所以她最后成功了,不像陈圆圆,只得到一句没有保质期的诺言。

但是不知道董小宛的成功到底可喜还是可悲,生活是琐碎的,动荡之后的日子更是艰难。他既要打点家务,又要照顾生病的丈夫。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一个弱女子身上,她再不复曾经的超脱和高雅。所以有人说,董小宛嫁给冒辟疆之后再不复当初的才气。生活是一条河流,可以湍急可以静缓,但是终会磨平我们的个性分明,磨掉我们所有的浪漫情怀。

查尔斯和卡米拉结婚的时候,很多人感叹,至今有句话一直印象深刻:岁月不是童话,经历才是人生。我们都喜欢王子公主的故事,现在仍有很多人替戴安娜王妃惋惜,但是生活始终不是童话,王子喜欢的有可能是巫婆。

董小宛卒年28岁,一代名妓,从脂粉流腻的秦淮,到尘埃落定的影梅庵,一生如同烟梦一场,终散尽薄凉。

泰昌实业 王小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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